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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十年甘坐冷板凳编撰金融史巨著，执意不署“主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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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十年甘坐冷板凳编撰金融史巨著，执意不署“主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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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31 09:07·上海·《上海市银行博物馆》官方网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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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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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世纪足音：一位近代金融学家的自述

作者：资耀华

出版：湖南文艺出版社

说起资耀华，恐怕今天了解他的人并不多，但在半个世纪前，他无疑是中国银行界的一位风云人物。陈光甫说他“才学兼长，服务精勤”，蒋介石夸他“抗战有功”，共产党更赞许他“对共和国的建立有襄赞之功”。他生于1900年，殁于1996年，一生与世纪同行，90高龄时追怀往事，亲自执笔写下了回忆录《凡人小事八十年》。2005年，她的女儿资中筠等人将回忆录和其他纪念文章集结出版，名为《世纪足音：一位近代金融学家的自述》，使更多人了解到了这位银行界耆宿传奇的一生。

加盟上海商业储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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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耀华生于湖南耒阳县，少年时代走出家乡，负笈扶桑，26岁毕业于日本京都帝国大学经济学院，回国后先入北京中华汇业银行，因时有文章在《银行月刊》登载，得到了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总经理陈光甫的赏识。广纳贤才的陈光甫见到资耀华后高兴地说道：“我希望你就在上海银行，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做一番事业。”自加盟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资耀华便为该银行的发展竭尽心力。他走南闯北，在重庆、成都、自贡等地开设上海银行分行，使抗战爆发后上海银行总管理处顺利迁入四川；他与中国银行、浙江实业银行、新华银行等金融机构一起，在1930年协力创办了中国第一家征信所——上海中国征信所；他为上海银行创办“中国旅行社”出谋划策，开创了中国创办旅行社的新纪元。他的才华深受陈光甫肯定，两次派他赴美前往宾夕法尼亚工商管理学院及哈佛大学商学院从事经济研究工作。

提出不动产抵押银行

1935年，就在上海各家银行资金周转困难、金融危机一触即发之时，资耀华提出了在上海成立不动产抵押银行的建议。他根据当时上海银行业的实际，提出了重大制度主张：希望所有银行摈弃私见，将不动产集合起来作抵押，倍数发行债券来促使资金流动，从而盘活银行业乃至整个金融业。这一不动产抵押银行的建议，设计的思想之源来自于日本的金融实践，针对的现实则是中国本土的实际，具有极强的实用性，受到了陈光甫、李铭、徐新六在内诸位银行家的赞赏。遗憾的是，这一建议后因宋子文的阻挠而没有成为现实，不过却为中国银行业在危困时期指出了一条“银行自身制度”变革的生路。今日看来，其价值仍旧十分重大。

年龄最大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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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与资耀华等交谈

1948年初冬，国内剧变的局势令正在美国哈佛大学进修的资耀华归心似箭。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回到祖国重掌上海银行天津分行兼华北管辖行经理之职，之后历任上海银行总经理，中国银行常务董事等职。1959年，资耀华调任中国人民银行参事室主任，一干就是三十年。直到96岁高龄，他仍坚持每天上午去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参事室上班，风雨无阻从不间断，因此被同事们亲切地称为“世界上年龄最大的公务员”。在此期间，资老甘坐冷板凳，主编了巨帙浩繁的《钱庄史料》、《清政府统治时期货币史资料》、《中华民国货币史资料》（第一辑、第二辑）、《清代外债史资料》等巨著，先后二十余人参与编写，经历了几次停顿的挫折才得以最终完成。书籍出版后，他坚决不署“主编”之名，仅署“中国人民银行参事室编”，这也让晚辈后生们由衷地敬佩。收集在《世纪足音》一书中的，除了资耀华的回忆之外，还有许多亲朋好友的补充性资料。从这些文字里，他廉洁奉公、严于律己的处世态度，淡泊名利、不事张扬的生活作风，使其布衣书生的风貌与“金融家”身份形成鲜明反差。女儿资中筠在《残缺的记忆》一文中回忆道，尽管资老留学日本十年，两次赴美进修，却是个典型的传统读书人，他不喜欢美国人的放任，不欣赏自由主义，却佩服德国人的认真、严谨和纪律，这些因素对他最终选择留在大陆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也正因为如此，他到晚年还耿耿于怀，认为没有完成周恩来、李济深交给他的任务，说服陈光甫返回大陆。

“上海市银行博物馆”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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