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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资本流动新格局与中国高水平开放 ——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朱鹤新在2026陆家嘴论坛上的主题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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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7 14: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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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何立峰副总理、陈吉宁书记、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先生、龚正市长，尊敬的各位来宾： 大家好！很高兴参加陆家嘴论坛。 刚才，何立峰副总理的讲话对于我们贯彻落实“十五五”规划部署，扎实做好防风险、强监管、促高质量发展工作，具有重要指导意义。我们将认真学习领会，全面贯彻落实。 “十五五”规划提出“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资本项目开放，是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内容。借此机会，围绕全球资本流动新格局，以及中国资本项目开放，与大家分享三点看法。 一、全球资本流动在波动、分化中展现韧性 从长周期看，伴随国际经济金融格局变化，全球资本流动格局持续演变。 上世纪80年代以来，经济全球化和金融一体化深入发展。跨境资本流动广度、深度持续拓展，期间经历多轮危机和调整，但开放与融合，始终是全球资本流动的基本图景。 2020年以来，世界动荡变革，不稳定不确定因素增多。面对更加复杂的经济金融环境、更加广泛的地缘经贸调整、更加深刻的产业技术变革，全球资本流动呈现出“波动、分化与韧性”的新特征。 第一个特征：资本流动的波动性上升。 疫情冲击、地缘冲突、经贸摩擦交织叠加。全球通胀和利率水平从过去较长时期的低位运行，转向高位调整。全球金融条件快速变化，国际金融市场波动增加，资本流动顺周期波动加大。金融结构变化也强化了这种波动性，跨境资金更多通过债券、股票、基金等渠道配置，相较于直接投资、银行信贷等传统渠道，风险和预期变化在不同市场、不同经济体之间传导加快。 第二个特征：资本流动的结构分化加深。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资金进一步向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制造、能源转型等未来产业集聚。部分传统行业、低增长板块和高估值资产面临重新定价压力。不同国家、行业和资产之间分化加大。向前看，新技术加快向生产率提升、商业模式创新和产业应用转化，加之创新成果对经济增长和收入分配的长期影响，将深刻影响全球资本配置方向。 第三个特征：资本流动的韧性较强。 尽管面临多重挑战，全球开放合作的基础依然坚实，各类主体跨境配置资源的内生动力强劲。2025年全球外商直接投资（FDI）达到1.6万亿美元，恢复至2019年水平。跨境证券投资持续活跃，2025年全球各国吸收的跨境证券净投资超过4万亿美元，较上年增长14%，规模为历史最高。全球金融体系韧性也持续提升，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新兴经济体，宏观调控政策和宏观审慎管理经验更加丰富，抵御外部冲击能力增强。 二、中国为全球发展注入更多确定性 中国始终强调，要以自身发展的确定性，应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我们坚持全方位开放合作，依托跨境资本双向流动，将中国的创新生态、产业能力和金融服务，与全球高效联通，与各国共享发展红利。 一方面，全球创新资本配置中国的动能增强。从共享“中国制造”的成本与规模优势，向共建“中国创造”的科技和产业生态跃升。2025年，我国实际使用外资超1000亿美元，其中，高技术产业占比约1/3，医疗器械、航空航天业利用外资增速分别达42%和23%。资本市场上，“科技叙事”也愈加清晰。2026年一季度末，境外投资者持有境内股票市值约6000亿美元，其中，持有信息技术行业市值约900亿美元。 另一方面，中国正在为全球提供更多耐心资本。我国企业和机构对外投资中，投资周期长、经营属性强的直接投资占比较高，2025年达到45%。我国对外投资存量连续9年稳居全球前三，遍布19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力带动东道国产业发展，为全球产供链韧性提供支撑。 中国与全球资本流动双向互动中，人民币金融纽带功能持续拓展。人民币跨境使用与资本项目开放相互促进。中国资本项下跨境人民币收付占比，已上升至60%左右。人民币依托良好信誉、稳定币值、较低融资成本和日趋完善的支付清算网络，为全球主体提供了多元币种选择和风险分散工具，也为跨境资本流动创造了更加稳定、可预期的金融条件。 三、深入推进资本项目高水平制度型开放 近年来，中国资本项目开放政策持续完善，有力支持跨境资本流动双向增长、结构优化。2025年末，我国经营主体对外资产存量达8万亿美元，外商直接投资存量达4万亿美元，外资持有境内股票和债券市值超1万亿美元。 当前，中国资本项目开放的内涵和外延进一步拓展。主要表现为以制度型开放为方向，以各类主体真实经营和资产配置需求为牵引，以人民币跨境使用为重要载体，以跨境资本流动全链条管理服务为支撑。 面向未来，在更高层次、更高质量上推进开放，我们将坚持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围绕“四个深化”，持续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 第一，从渠道开放向制度型开放深化。  资本项目开放，本质上是跨境资本流动管理规则和制度的开放。下一步，我们将更好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提升开放制度的透明度和可预期性，保持政策跨周期连续性、稳定性。 金融市场是制度型开放的重点领域。我们将进一步提升证券发行市场开放度，推动证券交易市场开放规则与国际基本接轨，推进开放渠道整合、制度优化和规则统一，提升金融市场双向开放水平。 第二，从业务便利向主体便利深化。 资本项目开放服务实体经济的落脚点，在于更好满足经营主体日益多元化的跨境资金配置需求。近年来，我们深入推进跨境投融资便利化改革，大幅压减行政许可，提升业务办理效率。下一步，将进一步从“单项业务便利”向“经营主体便利”转变，从“事前审核”向“事中监测和事后核查”转变。对经营稳健、信用优良主体，给予更高便利度。 银行外汇展业改革、跨国公司资金池等政策，正体现了这一思路。目前，展业改革已覆盖跨境业务主要经办银行，为企业便利化办理业务超1.3万亿美元。资金池政策惠及超1100家跨国公司、2万家成员企业，便利跨境收支超2.4万亿美元。 第三，从外汇管理向本外币协同深化。 人民币国际化赋予了资本项目开放更丰富内涵，必须更好服务人民币和外币、在岸和离岸循环。 近年来，跨境本外币政策协同成效显著。银行结算账户体系已实现本外币合一，各类跨境投融资业务基本实现本外币一个文件或一套规则，并可在外汇局或银行“一站式”办理。下一步，我们将推动外汇管理与人民币跨境政策更高效协同，支持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丰富人民币投资和避险产品，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稳定制度支撑。 第四，从汇兑环节向全链条管理服务深化。 跨境资本流动涉及资金汇兑、底层交易、支付清算、风险对冲和退出安排等多个环节。下一步，资本项目开放的视角，也有必要从汇兑环节，拓展至跨境资本流动全链条。通过更系统的开放政策、更健全的风险防控体系、更完善的治理框架，在守住安全底线前提下，不断提升开放合作水平。 外汇市场承担着风险对冲和流动性管理的功能。近年来，我国外汇市场交易量持续创历史新高。未来，将引入更多外资参与者，支持创新人民币外汇衍生品，完善企业汇率风险管理服务，增强市场活力和韧性。 总的看，资本项目开放是涉及多重目标、环节和约束的系统工程。需协调各方力量，凝聚多方智慧，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系统谋划和推进。 近期，我们将贯彻落实好何副总理刚才的部署，以更实举措推进跨境投融资便利化。一是在去年已出台9条投融资便利化政策基础上，新增推出“一揽子”增量政策，发挥存量和增量政策集成效应。二是全面改革FDI跨境政策，更好服务各国企业来华投资兴业。三是更好支持境内主体全球资源配置。在今年已优化境内企业境外上市、境外放款等制度基础上，积极回应市场需求，进一步简化对外直接投资（ODI）、外债等汇兑管理，优化外汇贷款、跨境股权激励等制度，发放新一批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投资额度。 上海是金融高水平开放的承载地、试验田。今年以来，上海跨境贸易高水平开放试点规模占全市经常项目外汇收支比例达1/4。全市企业外汇套期保值比率提升至38%。科创类企业外债便利化、绿色外债、跨境金融服务平台等政策红利持续释放。银行外汇展业改革累计为企业便利化办理业务超2000亿美元。下一步，我们将贯彻落实好何副总理的部署，支持上海开展更加灵活的贸易外汇结算试点、实施跨境再保险收入境外投资便利化试点、推广跨国公司资金集中运营管理等政策，提升制度集成创新效能，更大力度支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开放合作始终是最重要的确定性。我们将坚持高水平开放，构建“更加便利、更加开放、更加安全、更加智慧”的外汇管理体制机制，更好服务中国高质量发展，更好支持开放型世界经济行稳致远。 最后，祝本次论坛取得圆满成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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